“覺醒暴徒”橫行美國社會 民眾話語陷入自我審查

作者:Samuel J. Abrams 發布時間:2021-04-09 來源:復旦發展研究院+收藏本文

自上世紀中旬以來,美國社會便出現了一股“覺醒”(woke)思潮,強調對種族歧視、社會歧視及其他不公正現象保持警惕。然而,這樣一場文化意識運動卻在近些年來走向了極端、狹隘,開始在公共討論中反對其他人發出不一樣的聲音,催生出了人稱覺醒暴徒woke mob)的噴子群體,試圖抹削個性表達,在大學校園內張牙舞爪。

  

美國企業研究所(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)的訪問學者Samuel J. Abrams近期就該問題發表了一篇研究報告,通過多項調查數據的比較分析,指出這種暴徒群體已經不只活躍在校園當中,而是蔓延到了整個主流社會的方方面面,讓美國民眾陷入言論恐懼,嚴重危害了民主話語,引發了普遍的自我審查問題,甚至造成了更加嚴重的社會后果。

  

一、“暴徒”環境下教育系統最先遭殃

  

大學無疑是最常出現自我審查的地方。根據個人教育權利基金會(Foundation For Personal Rights In Education)在2020年開展的一項大學生調查顯示,大多數受訪學生(特別是政治少數群體)都不敢在爭議性話題上挑戰其他同學或老師的觀點,覺得自己無法暢所欲言。其中,有60%的學生還表示,曾一度擔心自己再也不能表達個人想法,害怕個人言論在校園內引起負面反響。

  

然而,在大學之外,當下的基礎教育系統同樣也開始受到自我審查問題的困擾。一些中學學生的家長就表示,自己不敢發表任何有異于當下新正統的觀點,生怕自己發聲就會帶來不良影響。

  

二、從教育領域到普遍社會——借伊利諾伊州以小見大

  

教育領域受到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,但更可怕的是,這種自我審查的恐懼已經蔓延到了社會的普羅大眾之中。其中,伊利諾伊州人口構成復雜多樣,擁有著大大小小的城市和鄉村,作為整個美國社會的典型縮影,就很顯著地反映出了這種問題的普遍與嚴重。日前,美國校董與校友委員會(ACTA)聯合1892咨詢公司對伊利諾伊州800位成年人進行了訪問調查。根據結果顯示,在該州,近64%的居民對自己的言論進行著自我審查,且在各地區、各人種當中有著普遍一致的反饋。同時,通過數據分析,約80%的居民之所以進行自我審查,多是出于個人名譽、職業聲望以及社會反映的考慮,試圖主動避免在突出的社會政治問題上發表觀點,以防遭受不公正的譴責或回擊。

  

除此之外,對受訪者作進一步劃分,可以發現不管是自由派、保守派還是中間派,都反映出了明顯的自我審查傾向,在各自群體內占比均超過60%。雖然在具體數值上,左右翼差異明顯,但和各自群體的以往表現相比,各方在言論表達上均顯得畏首畏尾。這也意味著,整個伊利諾伊州的大部分居民群體,無論何種立場,都深受言論恐懼所害:不敢招惹覺醒暴徒,開始自我審查,不再輕易發表個人觀點,甚至變得沉默不語。

  

三、自我審查為美國社會帶來的影響與反思

  

對于首當其沖的教育領域來說,校園本應當包容質疑,接受論辯,在針鋒相對的觀點中尋求真理。但越來越多的學生和家長在當下無法進入到話語當中,失去了智識交流的權力。這一現象危及到了整個教育事業的合理存在,同時也破壞了開放探究的機會,阻礙了社會進步的可能。

  

然而,對于以伊利諾伊州為代表的美國普遍社會來說,這股覺醒運動已經深深影響到了各個領域和群體,并最終危及到了每一個個體。自我審查和其帶來的恐懼不能凌駕于邏輯、理性和對人性的認同之上。如果不能有效遏制住這種極端沖動的行為,整個社會的民主根基將會面臨巨大挑戰。


編譯 | 劉昱祺 復旦發展研究院國際合作和重大活動辦公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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